面对金融危机,西方国家政府至少存在出尔反尔的倾向。
西方国家对美国的金融霸主地位颇不满意。法国总统萨科齐用“荒唐”形容时下的金融体系。“让我们重建资本制度,”他说,“信贷机构在必要时将遭到惩罚和控制,透明将取代含糊不清。”德国财政部长佩尔·施泰因布吕克(Peer Steinbrück)认为,因为次贷危机,“美国会失去其在世界金融体系中超级大国的地位,世界金融体系将变得更加多极。”9月22日,日本、德国、英国、法国、意大利、加拿大财政部门和中央银行的首脑们举行电话会议,讨论美国提出的形成“救市联盟”的问题。但结果却令美国失望。施泰因布吕克在会后表示:西方七国集团其他成员国的金融形势与美国不同,因此它们没有制定与之相应的计划,但对美国政府出台的金融市场紧急救援计划表示欢迎,并希望这一计划尽快得以实施。
话音甫落,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、欧洲中央银行即在10月8日各自宣布减息50个基点,并史无前例地协调世界主要国家中央银行同时减息。当天,英国、加拿大、瑞典中央银行均宣布减息50个基点,瑞士中央银行宣布减息25个基点,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中央银行宣布贷款利率下调150个基点,以色列中央银行宣布减息半厘,中国人民银行宣布下调存款类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准备金率0.5个百分点、一年期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各0.27个百分点,香港金融管理局宣布基准利率下调100个基点。英国财政大臣阿利斯泰尔·达林(Alistair Maclean Darling)还在议会宣布,将动用5000亿英镑维持金融稳定;法国内阁总理菲永也在国民议会宣布,政府将以国家参股公司的形式救援金融机构。此前,西方国家已经动作频仍。德国在10月5日宣布,政府已与私人金融机构达成500亿欧元的新救助协议。10月7日,澳洲中央银行宣布减息1厘。因此,就克服金融危机而言,西方国家在是否与美国保持一致的问题上,态度已经大转弯。这种转弯其实是必然的。西方国家与美国在经济上相互渗透、密不可分,金融上又都属于离岸市场。笔者相信,作为西方主要国家的日本,在“救市”问题上也不会消极很久。这是不容西方国家领导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
中国的情况不一样。“子程子曰:‘不偏之谓中,不易之谓庸。中者,天下之正道,庸者,天下之定理。’”(朱熹:《四书集注·中庸章句》)因此,我们既没有高调反对全球一致“救市”,更不会推出本国一揽子“救市”方案。这不仅仅是管理理念问题,更由中国经济和金融的实际情况决定。中国与美国有密切的经济交往。在经济增速放慢的问题上,我们要防止受美国的影响。因此,中国需要推出刺激经济的货币、税收等政策。
在金融危机问题上,中国几乎不受美国什么影响。人民币尚不可自由兑换。这使我国金融市场开放步伐更加稳健,并未成为离岸市场。我们还可以庆幸,没有追随华尔街的金融创新,没有对美式风险评估体系顶礼膜拜,折腾出次级按揭贷款。表面看来,兴趣单一地发展A股市场,慢慢腾腾地发展债券市场,为成熟市场所不齿。不过,“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”(《大学》)。因此,关键在于“知止”,即懂得要达到的根本目的。华尔街的随意创新,带来的不仅仅是金融危机,很可能就此结束美国国际金融中心的领袖生涯。
因此,投资者需要关注的是中国式“救市”。其最为有效的,就是中国政府可以高效率地调动全国的资源。中央企业和中央金融企业或其一致行动人、地方国有企业乃至非公有制企业全方位行动,并打上一场持久战,慢条斯理地增持上市公司股份。这就不需要什么平准基金和其他“救市”猛药。